第32章 你以后就自己孤独终老吧（1 / 1）
“好诗！”
所有人终于在一声赞美中缓过神来，于是纷纷鼓掌叫好。
有很多女生甚至还在热泪盈眶，她们被这首诗打动了，梁珮瑜此时看伯小今的眼睛更是亮着星星。
感觉伯小今浑身都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对他的崇拜之情也更进了一步。
“这不可能，你都没读过书，没上过学，怎么能知道陈子昂呢？你还知道《感遇》这首诗？你又是从哪抄来的？有本事你把感遇背一下！”
吴彦明虽然感叹于伯小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首命题诗歌，但他还是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本位贵公子，平生实爱才，感时思报国，拔剑起蒿菜，西驰丁零塞，北上单于台，登山见千里，怀古心悠哉，谁言未亡祸，磨灭成尘埃。”
吴彦明刚说完，伯小今立马将《感遇》背诵了出来，而且还边背诵边朝着他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吴彦明哆哆嗦嗦，连连后退几步。
“你的命题诗歌我写出来了，反正裤裆我是不用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伯小今悠哉地说道。
梁珮瑜接着补充道：“吴彦明，你该不会又要赖皮吧，今天这么多同学可都在呢，伯小今写的诗到底怎样，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就是啊，彦明，别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写出命题诗歌了，就算是能在一天内写出一首无命题诗都已经非常不错了，伯小今写的诗看得出来，造诣相当高，你承认人家厉害有这么难吗？”
“这是一首典型的散文诗，和陈子昂开创的古代散文有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那句‘那些试图建功立业于本时代的人无不流芳千古，于后时代的文章声名，这是历史的吊诡’，
道出了陈子昂无尽悲怆的一生，没有充沛的阅读和沉淀积累是写不出来的，佩服，佩服。”
吴彦明撇撇嘴，说：“不就一首诗吗，哪就听出来那么多道道来？”
“是你自己不懂，还有脸怪别人！”
“得得得！我怕了你们了，老子敢作敢当，拿得起放得下，自然也是输得起！”吴彦明摆摆手，不耐烦地制止了同学们向他说教。
随后冲着伯小今深深一鞠躬，恭敬地喊道：“七哥！请受我吴彦明一拜！”
紧接着又朝远处的同党招招手，喊道：“愣着干嘛？难道你们让我一个人拜？赶紧过来叫七哥！”
那几个人都是吴彦明的死党，从小一起玩到大，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于是纷纷跑过来，集体朝着伯小今深深一拜，喊道：“七哥！”
这一举动瞬间惹来众位知青的哄笑，没想到一向飞扬跋扈的吴彦明也有服软的时候。
做完这些后，吴彦明这才朝着林慧芝望去，说道：“怎么样，老子也是说到做到的人吧？”
林慧芝脸上露出异样的神色，没说话，然后径直离开现场，回到宿舍去了。
伯小今看着吴彦明，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当然，七哥请。”
伯小今环顾一圈后，跟梁珮瑜道了声再见，随后转身大踏步离去。
等他一离开大院，所有的知青们都一窝蜂地围上了梁珮瑜，“珮瑜，就属你记忆力好，刚才的那首诗你一定都记下了吧，快写下来，我们还想再好好品读一番。”
“刚才太沉浸了，我都没记住，珮瑜，你肯定都记住了吧，我们去拿纸笔，你帮忙给誊写下来吧。”
“就是啊，这么好的诗要是能够发表出去的话，一定能火的！”
有了前车之鉴后，梁珮瑜岂会再敢誊写下来诗句，说不定眼前的这些人早就准备学许爱国偷偷去发表了。
梁珮瑜确实记住了每一句，但是她没有誊写下来给他们看，而是已经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伯小今先是回了趟家，随后才返回了望花屯张厚田的家。
“大哥，嫂子，我回来了！”伯小今一边推开栅栏门，一边喊道。
过了一会杨玉梅才掀开门正屋门帘子，探出个脑袋，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还有脸回来啊，我听说你早就从派出所出来了，怎么现在才回家？”
杨玉梅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可能是知道他身体上的事情后才有了些许变化吧，总是很不自然。
伯小今看到杨玉梅那一刻，也突然有些不自然，话到嘴边了又不知道该说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随后转身低着头朝自己的柴房走去。
杨玉梅轻咬嘴唇，眉头微皱，把手里的抹布往窗台上一扔，也跟了上去。
伯小今回到柴房后，往他的小床上一躺，枕着胳膊，思绪万千。
杨玉梅紧随其后进了柴房，看着床上无精打采的伯小今，不知道该上前安慰他还是该说些别的什么。
犹豫了片刻后，她终于开口问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听说你早就被释放了。”
伯小今一翻身，转了过去，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杨玉梅走过去坐在他的床边上，轻轻戳了下他的脊梁，“你又咋了，谁惹你了？”
伯小今说：“没人惹我，你让我睡一会吧，外面我带回来一些肉和粮食，你去收起来吧。”
杨玉梅听了后转身离开柴房，来到院子门口时，赫然发现在门外放着一袋小米，另外还有半扇鹿肉，另一半给了他父母家。
“这是你上山打猎弄来的鹿肉吗？那这小米是哪来的呀？”杨玉梅回头朝着柴房的方向轻声喊道。
半天等不到伯小今的回音于是杨玉梅赶紧先把粮食和肉都搬进了仓库里去，随后又来到柴房，坐在伯小今身边，说：
“快说说，那粮食你是从哪弄的？”
“供销社买的。”伯小今背对着她，瓮声瓮气地说。
“那你哪来的钱？”
“打猎卖的。”伯小今幽幽地说。
现在正值灾荒年光景，又赶上寒冬天，家家户户都省吃俭用，还依然穷得叮当响，从来就没有吃饱过。
有点大米白面和小米之类的也都去换成了棒子面，因为可以换的更多，更容易度过严冬。
人可以穷但不能做违法的事，杨玉梅生怕伯小今误入歧途，听了他的解释后，才总算放下心来。
“行，那回头我去把小米换成棒子面，还能多换一些。”杨玉梅开心地说。
“不用，以后我带来粮食尽管吃，不用省吃俭用。”伯小今依然没有回头。
杨玉梅没有反驳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随后才轻轻晃了晃他，说：“小今你怎么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伯小今猛地坐起来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重新躺下，说：“没有。”
“没有这算怎么回事？为啥不愿跟我说话？”
“我累了，想睡会觉，你出去吧。”伯小今冷冷地说。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来你这里睡觉，你在生我气了是不？”杨玉梅柔情地说道。
伯小今依然没说话，他也在审视眼下这种情况，到底怎么样才能完美地解决，总不能一辈子都维持着这种畸形的关系吧？
杨玉梅撩了下耳畔的发丝，一脸无奈地说：“自从那晚上被你折腾了一宿之后，你大哥就把我看得特别紧，你说他不让我来，我能怎么办？”
见伯小今还是没有说话，杨玉梅着急了，猛地推了一下他，说：“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受，让我压力很大，你能不能懂点事？”
伯小今这才缓缓起身，认真地看着杨玉梅，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恨命运，讨厌拉邦套……”
“我……”杨玉梅火辣辣的目光紧紧盯着伯小今，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伯小今继续说：“你不用说什么，其实我也很讨厌，这种关系很不健康，很扭曲，它会让一个正常人都能疯掉，婚姻本来就是自私的，丈夫和妻子本来就应该是专属的，现在却要拿来分享，别说厚田大哥了，连我也快要疯掉了。”
“小今，你……”杨玉梅看他的眼神柔情似水。
“嫂子，你放心，我会跟大哥说清楚的，以后你和大哥，还有孩子我还依然会照顾，但是咱们之间的关系就没必要太复杂了。”
“你的意思是……”
“我意思是以后我大哥还是我大哥，你还是我嫂子，俩孩子依然是我侄子，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而我和你之间也只有叔嫂关系，没有其他，这样你也会更轻松一些。”
“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会去跟大哥说，至于我家里人我也会努力说服的，一切交给我。”
杨玉梅脸色一缓，问道：“小今，你就是因为这……所以才把你自己变成那副样子的吗？”
伯小今愣住了，“哪样？”
“就是……让你那个东西没有了……”杨玉梅说着便害羞地低下头，瞥了一眼他的下身。
“啊？呃……呵呵呵！”伯小今尴尬地挠了挠头，终于明白了她是啥意思，“你要是想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你是不是傻呀，还真不愧是傻今，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你以后可怎么办？这是关系你这辈子的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就给……唉！”
杨玉梅气得直跺脚，并且狠狠地拍了他一拳头。
“为了不让大哥伤心，不让你为难，我失去点什么不要紧。”
“这是失去一点的问题吗？以后等你老了没有孩子你会后悔的！”
“没有孩子怕啥，以后你给我养老送终呗。”伯小今开玩笑地说。
“净瞎说！”杨玉梅嗔了他一眼，“我比你大那么多，我肯定要走在你前头，以后你就自己孤独终老吧你！”
“那就让茂霞和茂顺给我送终。”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