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氪金才能变强？系统你没有心！（1 / 1）
白乐天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那头深渊魔猪的尸体砸在他面前，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小餐车都吞了进去。即便已经死去，尸体上依然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散发出一股硫磺混合着腐臭的怪异气味。那不是单纯的血腥，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让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污染气息，光是靠近，就让人头晕目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连那些醉倒之人的鼾声都停了。刚才还沉浸在美食余韵中的人们，此刻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拉开距离，仿佛那尸体是什么高能辐射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和一头怪物身上。
“做它。”
顾渊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的视线落在白乐天身上，不带任何感情，却有着一种能洞穿人心的重量。
白乐天的大脑在系统那尖锐的红色警报声中一片空白，过了足足三秒才重新开始运转。
做？做什么？做超度法事吗？这东西叫食材？这他妈是移动的天灾！老子只是个厨子，不是机甲驾驶员，更不是什么生物兵器分解师！
他内心在咆哮，面子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行压下抽搐的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在他自己看来高深莫测的笑容。
白乐天迎着顾渊的视线，硬着头皮走向那头深渊魔猪。他强迫自己无视那股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污染气息，绕着巨兽尸体走了一圈。尸体的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他的小餐车完全吞没。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白乐天，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进行高危拆弹作业的工程师。
白乐天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掂了掂，然后走到魔猪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旁。那里黑气最为浓郁，翻滚不休。他松开手，石块悄无声息地落入黑雾。
“滋啦——”
一声轻微的腐蚀声响起，那块坚硬的石头，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瞬间化为一撮飞灰，被黑气吞噬殆尽。
广场边缘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人群的骚动声更大了。
白乐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表情平静。
“此物久居深渊，魔气浸染入骨，戾气更是凝而不散。”白乐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怪的镇定，“它的怨念已经化为实质，附着在每一寸血肉纤维之上。若直接动刀，刀刃会成为引爆器，血肉中的怨念会瞬间爆发，污染整片区域。到那时，就不是吃不吃的问题，而是大家一起变异的问题了。”
此言一出，本就退到广场边缘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再次惊恐地向后挪动了十几米。
“救命啊系统！看见没，大佬看着呢！再不给个解决方案，你的宿主就要被当场拆穿，然后被做成猪饲料喂猪了！”白乐天内心在疯狂刷屏。
系统界面冷漠地弹出文字：【宿主权限不足，无法处理S级食材。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系统商城现推出“新手越级体验服务”。】
“说重点！”
【是否花费5000净化点，租赁“圣光普照开光神厨刀（24小时体验版）”及配套《魔猪三式分解图》？】
白乐天飞速扫过自己属性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净化点余额：780。他血压瞬间涌上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这是他忙活了一整晚，累到几乎虚脱才换来的血汗钱，现在连个零头都付不起。
“我没钱！能不能先赊着？”
【可以。】系统秒回，【检测到宿主拥有良好信用（指每次都被逼着完成任务），“系统花呗”功能已为您开启，年利率仅需50%，童叟无欺。】
白乐天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集体抗议。这利率，不去末世前开金融公司真是屈才了。
他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顾渊，又看了看那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渊魔猪，最后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那个金光闪闪、标价刺眼的“新手礼包”。
他确认了。
这系统没有心。
“我……换。”白乐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脏和肝脏一起抽痛。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买厨具，而是在签一份利率高到离谱的卖身契。
下一瞬，一股暖流凭空从尾椎骨升起，瞬间贯穿四肢百骸。他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一种空虚的平静感占据了大脑。欠债五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无债一身轻，负债一身疯。
一把造型古朴的厨刀沉甸甸地落入他掌心，刀身仿佛由月光凝成，流淌着圣洁的微光。与此同时，无数关于深渊魔猪的知识洪流般灌入脑海：三万六千条肌纤维的走向、一百零八个魔气节点的分布、骨骼关节的脆弱连接点……一切都清晰得如同他解剖过千百遍。
他握紧刀柄，之前那份强撑的僵硬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为负资产战士后的破罐子破摔。他甚至觉得，眼前的深渊魔猪不是什么恐怖怪物，而是一座价值五千净化点的移动矿山，自己必须从它身上把本钱给挖回来。
白乐天抬头看向顾渊，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惊慌，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处理S级食材，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有任何打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伸长脖子的幸存者，“还有，我需要几个帮手，胆子大的那种，负责递东西和清理。”
顾渊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从白乐天手中的刀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广场。那一眼没什么威慑性的动作，却让所有窥探的目光瞬间缩了回去，整个广场的嘈杂人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落针可闻。萧远山立刻点了点自己身后不远处几个同样身穿黑色作战服、气息彪悍的队员。那几人立刻出列，站到了白乐天身后，动作整齐划一。
白乐天不再废话，转身面向那头小山般的魔猪。他无视旁人震惊的目光，手腕一振，那把圣光厨刀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他没有选择坚硬的表皮，而是按照脑中分解图的指示，对着魔猪后颈处一个最不起眼的关节缝隙，猛地一刀刺入。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刺耳的切割声。刀锋入体处，一圈圣洁的金色光环猛然扩散，如同水波荡漾开来。那滚滚翻涌的黑色魔气遇上这光环，就像热刀切黄油，发出“嗤嗤”的轻响，被迅速净化消融。一股奇异的、混杂着檀香和肉香的味道弥漫开来，驱散了之前令人作呕的腐臭。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白乐天手臂肌肉微微发力，顺着肌理的缝隙，刀锋行云流水般划过。他的动作精准、优雅，没有一丝多余。一块近一人高的完美里脊肉被完整地切割下来，稳稳地落在他手上。那块肉的肌理间仿佛有微光流转，剔透得不像凡物。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甚至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这块价值连城的肉的手感，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中精准响起：【警告：此肉蕴含精纯深渊能量，A级以下生命体直接食用将导致灵魂腐化。需配合特殊菜谱“安魂超度小炒肉”进行烹饪，菜谱售价：2000净化点。是否继续透支？】
白乐天托着那块还在发光的肉，脸上的表情，从高深莫测的平静，瞬间凝固、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