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决定,向她坦白(1 / 1)
楚云芝快走两步,总算到了柳逢春身边。
可柳逢春的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温柔,反而冷漠到让她觉得有点瘆得慌。
不过她也理解,被罚了,心情肯定不好。
“柳妹妹,今日多谢你为我说话,虽然你没帮上忙,但至少我们姐妹一同受罚,又没被赶出府去,以后还有机会的。”
“王爷不是说了,非召唤不得外出么,那说不定很快就会召唤咱们了呢!”
被罚后,她的心态反而放松了许多。
竟然还有余力安慰一些柳逢春。
可对方显然没有被她安慰到的意思,还是板着个脸。
平常的柳逢春也有这样默默无言的时候,所以她并未当回事,继续向前走。
柳逢春跟在她身后,一如她还有管家权的时候那样。
“柳妹妹,你也不必烦忧,那王妃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是几天的新鲜。王爷的心思终归不会一直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等到时候我再去求了原谅,就顺便求了你一起出来。”
走在平常回院都要路过的水潭,她还在进行着愚蠢的幻想。
殊不知,身后的柳逢春正向她缓缓伸手。
“楚姨娘——”
一个声音追了上来,是刚才带包袱过来的小秀。
她追上来,将包袱塞在楚云芝手里。
“楚姨娘,这是你的东西,王爷传话,调配的下人一会就送到,请二位速速回院,切莫生事。”
对于刚打过自己的主子,小秀没什么好脸色,说完这些,转了个身,打量了柳姨娘一眼便离开了。
柳逢春的手颤了颤。
“柳妹妹,我们回吧,以前是我看错你了,以为你是为了管家权才巴结的我,是我误会你了。”
柳逢春的脸抽搐了一下。
看楚云芝又走在前面,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自己之前如何威风,她的表情更扭曲了。
“狗屁的妹妹,我分明比你大!”
柳逢春声音带着陌生的寂冷,森森传入楚云芝耳中。
“你说什么?”
楚云芝回头,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比你大!少在我这摆威风了!”
这应该是柳逢春入府以来第一次不作伪装的开口,她的声线,带有成熟女人蛊惑妩媚。
“你这蠢货,连这种事都办不好,还想东山再起?你只能落个发卖的下场!废物!”
柳逢春阴狠地剜了她一眼,丢下她,快步离开了。
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柳逢春的背影,楚云芝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
而这两人的分道扬镳,并未传入白氏院子里王爷和王妃的耳中。
白氏坐在床边,紧紧抱着妞妞。
赵玄戈和元昭昭坐在桌边,看着母女这温情的一幕。
白氏怀中,妞妞还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手上还有些红印残余。
“阿娘?爹爹?王妃娘娘?”
妞妞乖巧地将视野所看到的人依次叫了出来。
软糯虚浮的声音叫人听了就心疼。
白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滴落在妞妞身上。
“阿娘,不要哭,妞妞在呢。”
她伸出还有红痕的手努力抹去白氏脸上的泪珠。
“嗯嗯,娘不哭了,妞妞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玄戈心中五味杂陈,他终究是没将这对母女照顾好。
“爹爹是来带妞妞走的吗?爹爹,妞妞生病不怪阿娘的,能不能不要带妞妞走……”
看白氏一直落泪不止,妞妞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她看向莫名出现的爹爹和王妃娘娘,自然联想到了那说闲话的所言。
看着妞妞环着白氏瑟缩的模样,赵玄戈的心如同在滴血。
他自然知道妞妞说的是楚云芝派人说闲话那件事,虽然已经惩罚了楚云芝和柳逢春,可对妞妞的伤害显然是不可逆的。
“你忘了?王妃娘娘答应过你,绝不会让妞妞被带走的。”
关键时刻,还是元昭昭嘴皮子更利索些。
妞妞眼中终于有了些光亮,试探的看向赵玄戈求证。
赵玄戈哪还有其他?立刻点头附和。
“没错,爹永远不会叫你们母女分离。”
妞妞总算放松下来,也有精神一些了。
她挣脱白氏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走向元昭昭。
“王妃娘娘,我今日生病不是因为那个饴糖哦,你以后一定还要给我做那个饴糖吃哦!”
元昭昭惊讶。
“你怎么知道跟饴糖无关?”
妞妞骄傲一挺小胸脯。
“因为我吃那饴糖之前,用手先碰了一下,没有不舒服!”
将自己吃糖前的小心机微微道来。
白氏吃惊的追问。
“那你知道是谁让你生病的吗?”
妞妞果然点点头。
“是柳姨姨,她一靠近我,我就鼻子痒!”
众人这才惊觉:人家妞妞聪明着呢!
赵玄戈抬手,将妞妞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
比那楚云芝可聪明多了!
这下,元昭昭的嫌疑彻底洗清,白氏眼中最后一丝阴霾也不见了。
她起身,向元昭昭行了一礼。
元昭昭连忙将她扶起。
“白氏,你这是做什么?妞妞还在呢!”
她俩看向赵玄戈怀中的妞妞,她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正好我也有许多话要同你说呢!”
元昭昭眉眼含笑,没让这一幕再添悲切。
白氏也弯弯眉眼,眼眶里刚要晶莹,便敛了回去。
“哎!”
于是,她们只聊了几句热络又没有营养的寒暄。
见夜深了,妞妞也体力耗尽,沉沉睡去,元昭昭这才和赵玄戈回了落雁阁。
白氏热情地送至门口,两人再次相约,明日问安后详聊。
回落雁阁的路上,赵玄戈一直没怎么说话,元昭昭知道,他心里大概是极难受的。
所以她也很识趣儿的没有搅扰,就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直至进了落雁阁,气氛才有了些缓和。
他们才成亲五日,新娘子还没回门,所以屋内连红帐都还未撤下。
加之屋内暖黄色的烛光,将气氛烘得温和了许多。
“元昭昭,”赵玄戈坐在床榻边,一手抚摸着被子上的刺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他决定,向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