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料之外（1 / 1）
风消雨霁，一道长虹破云而出，横贯碧空。
这场暴雨来的快去得也快，莫约一个时辰，便消散在了云端。
留下的，唯有地上的积水，与天际彩虹。
刚脱离夏季，入秋的暴雨，总是异常的凉爽。
落雨后的空气中，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石壁之下，牧羊人与羊群安然如初，没有出现少员的情况。
得亏与，林莫率先的布局，要是毫不知情。
他都不敢相信，情况会有多糟糕。
本就是一支劣质的队伍。
要是再经过暴雨的洗礼的话，那就不是欲火的淬炼了。
而是死神低语时的垂潋。
活下来的可能都不足百只。
很幸运，他这支劣质的队伍中，并没有死去的羊。
就连老弱生病的羊，依旧精神地活在那。
也正是如此，林莫这次的表现，在整个莫日达领地中，都是极为出色的。
等待他的将是，他未曾想过的奖励。
走出石壁，林莫驱赶着羊群往回赶。
期间他还阻止了，打算吃些草的羊。
羊群不知为何，这位牧羊人，会让阻止他们啃食着美味的青草，但在不断地移动中。
它们还是老实的，停止了对雨后青草的进食。
暴雨初歇，青草虽青翠欲滴，但里头却隐藏着许多潜在的危险。
如胀气、腹泻等最为常见的病端。
更为危险的便是，寄生虫的暴涨。
雨水会将肝片吸虫、捻转胃虫的虫卵，冲至草叶之上。
羊群一食，便会出现的各种的弊端，死亡率会成倍的增加。
所谓雨草如毒，日草如金，便是这么个道理。
雨后只要有阳光，几个时辰后，便可再次进行食用。
一般在此期间，人们都会，喂羊群先吃一些干草，舔食一下盐石。
等草上的雨水散去之后，再让羊群进行啃食。
但是，林莫才进行放牧两天都不到，别说盐石了，就连干草他都不曾携带。
所以，他只能将羊群赶回去，等草上的雨水散去，再将羊群带出来。
时间是足够的，现在最多也就辰时左右，就算过上几个时辰。
也有足够的时间，让羊群们回来吃饱。
回去的途中，林莫本以为，就只有他自己。
却没想到，一波又一波的羊群，与牧羊人，正在往回赶。
甚至有的牧羊人脸上，还非常的忧虑。
脸上满是忧虑的那人，林莫还认识，正是昨日那个长得像斯巴达的家伙。
此时脸上，完全就没了昨日的嚣张之色。
见林莫往他那边看来，巴图也只皱褶眉往这边瞪了一眼，再无别的动作。
完全没注意到，林莫的羊群，来时是多少，回去时依旧是如此。
林莫则是回应了一个微笑。
不过心中腹诽道：“死了不少羊吧？一点科学常识都没有。况且放了这么久的牧，一点异常都不能从羊群看出来？活该死羊。”
在林莫心中高兴的时候，不远的巴图，急的都快哭了。
他也不知道今日会突然下这么大的暴雨啊，而且雨一下就来了，完全没给他准备的时间，羊群在闪电与雷声中，四处逃窜。
好在有牧羊犬的帮忙，这才让没有让情况进一步的恶化。
但也费了他，不少的功夫。
他本就不是专门放牧的，原本是莫日达护卫中的一员。
因为一次口角中，将人给打成了重伤，才被罚到放牧这里来。
所以他哪会看什么，羊群中的异常来预防天气之类的东西。
暴雨将至之时，他也是牧场中，为数不多的，在原地手忙脚乱的人。
光有一身蛮力的他，暴雨的到来，什么都做不了。
一拳打死头羊来泄愤，完全就是于事无补，只能尽可能聚集羊群，找到好的避风处。
到最后，还是死了近二十头羊。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三王子了。
………………
将羊放归圈栏后，林莫先是找了些干草过来给羊们吃。
盐石原本圈栏中就有，所以不需要他去拿。
将干草放下之后，羊们估计是饿坏了，只听咀嚼声不断地响起。
毕竟林莫将他们放出去，还没吃上几口青草呢，就下起暴雨来了，难免它们感到饥饿。
看了会吃草的羊，林莫觉得没事了，便想回去看看小梨。
他是真担心，莫日达是个疯子，见自己不在帐篷内，就把抓小梨给抓走。
越想他越觉得惊悚，越想他越觉得害怕。
脚上的步子，也就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刚走出圈栏没几步，倾轧就过来了。
见林莫想走，倾轧还以为他是因为，在这次暴雨中，死了太多的羊，准备逃跑或者说是直接去给三王子请罪呢。
毕竟这次暴雨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连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谁能想到，前一刻还阳光高照，下一刻就大雨倾盆呢。
而且林莫所放牧的这群，还都是老弱病残，死的多，也是正常的。
他也做好了，林莫报出死亡一百来头的准备。
却没想到，林莫的回答让他愣了几乎半晌。
“我来统计一下，这次暴雨中羊丢失或者死亡的情况。你的这群羊……”
林莫看都没看他，似乎只是极为敷衍地回答道：“哦，一只都没死。”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他现在根本就没心思跟倾轧在这扯皮。
倾轧见林莫这般态度，顿时就有些恼怒。
刚要说说些什么，却已不见了林莫的身影。
“真不愧是中陆来的家伙，说大话都不过脑子的。”
倾轧摇摇头叹息一声，便自己数数林莫的羊群，在此次暴雨中的损失。
可当他看到，在吃干草的羊群之后，瞳孔猛的一收。
就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一般，一时间竟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二三……”
数羊的声音，随之传出。
………………
林莫离开的很快，几乎是跑着回到帐篷的。
当他打开帐篷帘子……里头没有小梨的身影。
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先从他的床头下，拿出他那类似军刀的短刃。
这是他用来保命的东西，在大衍时，托工匠花了大价钱打造的。
全长不到三十厘米，刃长更是只有近二十厘米。
原本他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只是到了这里之后，才放在了床头下。
草原男儿随身带刀是正常的，可他一个被送来的质子，随身带刀，是个什么意思？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便不带在身上了。
可这次不一样了。
刀被他反握着，观察周围有无异常的痕迹，若小梨真是被强行带走的话。
地上绝对是会留下些许痕迹的。
即便再怎么清理，也都会留下一丝一缕的破绽。
况且，若是莫日达真的将小梨强行带走的话，完全就不用清理这里的痕迹。
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
所以只要观察，就能得到一定的推测。
“嗯？”林莫疑惑出声，“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是被请过去的？”
也并无这样的可能。
“希望不会有事。”
林莫将刀别在腰间，准备去往莫日达的帐篷。
刚一出帐篷，刚好就看到往这边走来的莫日达。
林莫收起冷冽的眼神，脸上瞬间变了个模样。
笑着开口道：“三王子这是准备……”
“来找你的。”
“找我？”林莫表现出疑惑的神色，就好像不知道莫日达来此的目的。
“真没想到九皇子，你那什么格物之学还真有点意思。今日还真下雨了。”
“原本见太阳高照我都准备带人来抓你问罪了，却没想到还真给你说中了……”
准备带人抓我？
难道小梨没有被他带走？
正想着，就见后头身着翠绿长裙的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往这边走来，手上似乎还提着个什么东西。
看到这一幕，林莫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下。
“而且，这次暴雨中，你的羊群竟无一头死亡，我打算奖赏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
我去，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