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你也不行嘛（1 / 1）
何十一脚步不停，稳稳地站在原地，低声开口：
“道主临威，破妄显真。天目照邪，道眼现形。”
他原以为，道眼一开，那东西的真面目便会现身。
可下一秒，眉头就深深皱起。
四周依旧空荡荡，哪怕连一个模糊的轮廓都看不到，视野里干净得诡异，仿佛周遭本就是死寂。
可偏偏，那股阴寒森冷的气息仍在——
它就像一层潮湿的雾气，悄无声息地贴着肌肤缠绕，透着骨子里的凉，像是无形的鬼手，静静游走在他四周。
“奇怪……”他低声呢喃。
这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连道眼都无法看穿的阴物。
能避过道眼，本身就是极不寻常。若不是本体已成灵体极致，便是有某种遮蔽神识的禁咒笼罩其身，或者……压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何十一神色渐渐凝重，手指在铃柄上轻轻敲击，清脆的“叮铃”声在夜色中响起，清音一圈一圈扩散出去，如同在黑夜中撒下涟漪。
他试图以音引形，用铃音震动阴气轨迹，让那无形之物现出踪迹。
然而，除了回响在院中的清脆铃音，依旧空无一物，连个影子都没撼动出来。
“还挺能藏。”
他嘴角一挑，轻声吟咒，手指飞速捏诀，掌心灵力聚拢，刹那间一道“破瘴印”浮现。
“破！”
一声断喝，掌劲如箭，破瘴印犹如一道寒光，划破黑夜，直击他感知中阴气最浓的那一处。
“轰——！”
阴气如墨团炸开，腾空如雾卷起，但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仅片刻，那些阴气居然像是有生命般重新聚拢，浓度甚至比先前更重！
何十一眉头越锁越紧。
连破瘴印都无法彻底驱散，可见这阴物不但具形体，竟还具灵智。这……已经脱离了普通范畴。
更麻烦的是，道眼无法定位，身上又未携带罗盘，无法精确锁定源头。
“托大了……”他暗自皱眉，心中有些懊恼。
明明知道今晚有异动，却轻敌没准备，搞得现在极为被动。
他转身回屋，快步返回房间翻找背包，想要补齐法器阵具。但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除了铃铛、桃木剑和五枚五帝铜钱，其他什么都没带。他看着空荡荡的包，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刚走出房间就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小泰迪狗蜷缩在沙发一角，缩成一团，眼睛惊恐地盯着窗外，瑟瑟发抖，连腿都站不稳了。
“没用的狗东西。”何十一啧了一声，刚准备转身离开，突然眼神微变。
他想起了什么。
走到泰迪身边，翻了翻它后腿，抬头自言自语：“是公的，正好。”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一次性纸杯。
“好狗乖，借你点材料。”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泰迪的后腿。
泰迪像是察觉了危险，拼命地挣扎，想要往沙发底下钻，却哪敌得过何十一的力气。
“别动，很快就好。”
他膝盖顶住泰迪的脖子，将它牢牢压制，一手稳住狗腿，一手利落地划开一个小口子。
血流如丝，滴进纸杯中。
等收了小半杯，他才松开手。泰迪瘫倒在沙发边，哀怨地瞪着他，整条狗都蔫了。
何十一却没空安慰，随手扯了几张笔记纸，用狗血在上面绘出五张简陋符文。
“凑合用吧。”
他抓起桃木剑和铃铛，带着纸符走到庭院中央。
夜风凛冽，阴气如潮。
他咬破指尖，用道血涂在剑身，接着将其中一张狗血符以剑尖刺穿。
“朿！”
轻轻一甩，纸符燃起道火，飞向空中，落在正东。
接着四张飞符连出，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全部就位，瞬间形成一套简易聚气阵。
灵气随阵法汇聚，阵眼中浩然之气升腾而起，慢慢包裹庭院，形成一股淡淡的道威。
阴气仿佛遭遇天敌，剧烈翻涌，随即开始缓缓凝聚。
渐渐地，一个模糊人影出现在阵心，虚幻却真实，身形若隐若现。
“终于见到你了……”何十一捏紧五雷印，正准备启动第二道法阵强化封锁。
结果，就在那一瞬——
那人影竟诡异“啪”的一声消失了！
整团阴气，如水面般瞬间荡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阵中道气仍在缓缓流转，如大潮退去之后留下的余波。
何十一愣在原地，脑子短暂宕机。
“……这什么情况？”
他喃喃着，走上前去细看，整个聚气阵完好无损，五符未破，道气稳定，按理说，那东西不可能自己逃出去。
“难道是……从未进阵？或者压根不受此阵控制？”
一连串念头闪过，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今晚……白忙一场。”
他解开阵法，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一抽，轻叹一口气。
“找天得补齐法器了，再这么光杆上阵，迟早翻车，也不知道邕宁市这里有没有法器店。”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阳光照进客厅，映在地板上斑驳成片。
吴婷婷叼着半个包子蹦蹦跳跳地走到何十一身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说话，声音含混不清：“道士哥，道士哥！昨晚抓到鬼没啊？”
何十一低头喝着粥，语气很是平静：“没有。”
吴婷婷眼神顿时一黯，“切——那你也不行嘛。”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嘀咕，“我还以为今早能见见鬼，结果全是白期待……”
她故作幽怨地看了何十一一眼，末了还摇了摇头，带着点小孩子耍赖似的失落感。
“别胡说八道，哪有什么鬼？”梁莎莎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语气里带着一贯的理智和一丝训斥。
吴婷婷扭头看她一眼，正等着被敲脑壳，结果那只手居然没有落下，她反而不习惯。
“咦？今天不敲我头啦？”她立刻试探着问了一句，还做了个鬼脸。
梁莎莎坐在一旁头也不抬地道：“敲你也没用，敲不出脑子。”
吴婷婷撇了撇嘴，继续低头啃她的包子，心里却默默吐槽：“当初谁在阳台上说看见窗外飘过去一个人影的？现在装冷静了。”
“你在嘀咕什么？赶紧吃，早上还有课。”梁莎莎见她还在磨蹭，开口催促，因为梁显嵘已经出差，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乘坐公交车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