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少女与剑（1 / 1）
正如他所料的那般一样，天月雀斋可不会认为山本元柳斋重国站在这里会没有任何的表态，而驳斥天月雀斋的陈述。
如果是那样的话，天月雀斋似乎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山本交手了。
希望这样的理由，能够让山本可以认真一点，和天月雀斋大打一场。
还不待天月雀斋发难，山本元柳斋重国却率先给下了台阶，便听他继续道。
“鹿取拔云斋不能够再次担任队长是我的底线，也是护廷十三队的底线。不过如果中央46室那边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鹿取拔云斋依然可以是静灵庭的一份子，依然能够以死神的身份在世间上行走。”
“......”
山本总队长以这样的态度退了半步，让天月雀斋有些皱眉。
山本的逻辑没毛病，以现在静灵庭的运行规则来说，山本已经是在退让了。
不过就是这样才让天月雀斋感到不满。
他想和剑鬼山本进行对决，是想和杀人鬼初代总队长进行厮杀，而不是此时如此‘仁慈’的山本总队长。
哪怕不是解放斩魄刀之间的战斗，只是进行单纯的斩术也好啊。
天月雀斋刚想说什么，便听队舍门外有些喧嚣。
“鹿取队长，您不能进去...啊！”
“给老娘滚开！”
轰隆一声，只听见一声闷响。
众位队长侧头望去，便见到鹿取拔云斋稍稍释放队长级灵压将门口驻守的传令官们给‘击倒’在地，推开大门闯入了进来。
“天月雀斋，还是我来说吧，毕竟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很抱歉打扰了你的兴致，不过我的命运还是由我自己决定来的好，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将未来命运交由他人掌控的话，即使扭曲我这个污秽的灵魂，也比那样的下场来的要好。”
二代队长们这下真的是瞠目结舌了，一番队队舍可是能随便闯入的？哪怕对方的身份是曾经的队长。
感情喜欢逾越规矩的不只是天月雀斋一人啊，怕是初代队长们都是这副狂傲德行？
有些队长悄悄的瞥了一眼严原队长，暗地里给初代队长们打上了不能说出来的标签，猜测严原队长的行事作风了。
天月雀斋见到鹿取拔云斋之后，差不多明白他的事要坏。
不过既然正主有自我意志和想法，他也无需再为鹿取拔云斋出头。
为他人渡则为自己增业，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果断切割便是正道。
“可惜。”
山本元柳斋重国见到鹿取拔云斋再一次站在了一番队队舍内，眯着眼睛有些感叹。
沉默了良久才继续回应，并没有如火山爆发那样严厉呵斥鹿取拔云斋，只是叹了一口气。
“鹿取拔云斋，我本该追究你闯入队长会议的罪责。曾经身为队长一列的你，该懂得那些道理吧？”
“我也猜得到你现身的目的，对于你身上曾经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有时候此身穿着的死霸装虽然不过是一介布衣，但所面对如同浮萍的责任，瞬间变的比天还大、比山岳还重的时候，布衣便是囚笼了，但囚笼也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如何抉择是否接受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别说他们这些队长是如此，身为护廷十三队总队长的老朽依然也是如此。在日日夜夜中挣扎，在不断质问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过去难以割舍，未来难以接受。”
“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你我身穿死霸装和队长羽织之时就必须明白这个道理。”
“当下的自己，是真实的。不要犹豫！不要彷徨！”
“成为死神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有退路，没有未来！只能把握当下！”
“无论我们是谁，在别的眼中是什么身份。”
“但是我们是死神，这一点无论都不会改变！”
山本元柳斋重国扫视了列位两侧的队长们一眼，在场的队长们皆是沉默不已。
成为队长不仅仅代表着荣耀与信念，也代表着责任和义务。
各种关系与羁绊加身，剪不断理还乱。
同时还承载着下属们的期待，家族的未来一系列人情世故等等。
所谓护廷队长，绝对不只是护廷那么简单的存在。
天月雀斋见山本这么说，怕不是在pua这些队长们吧，至少他不会就沉溺陷入山本的意志当中去的。
不过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自己这个无依无靠没有浮萍之人再加上力量强大作为地基保障，是不怕那些东西的。
本身天月雀斋就不属于他们当中的一员，所以可以果断舍弃一切。
可这些个队长们不一样，除了初代队长们以外的死神们都有来历，所经历的一切既是羁绊也是弱点。
当然，许多队长包括大部分的死神的生命意志运动轨迹，就全靠这些东西在支撑。
所以也无需抬高和贬低进行拉踩，每个人有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初代队长们只是比起其他人，更加的‘纯粹’而已。
鹿取拔云斋也沉默了半晌，这对着山本元柳斋重国才鞠了一躬。
“山本总队长，我此次来只是想问一个态度。既然您这么说，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觉得也不重要了。”
“我鹿取拔云斋只能死在战场之上，必须带着荣耀和信念挥舞斩魄刀，一直一直，直到刀断人亡为止。”
“此身为死神，一去不回头！”
“承蒙关照了，山本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不愿意再看鹿取拔云斋鞠躬的身子，这会让他回想起在流魂街时招募豪杰与厮杀的那一段日子。
还记得那一天，乌云密布遮蔽了阳光，天空一片灰暗，只有冰冷的狂风如同刀刃一般切割着一切事物。
阵阵寒意击打着大地，蒙蒙细雨不断的才能够天边倾斜而下，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
细雨沾染一切事物，形成了一道道的水帘，将人们的视线模糊，难以远眺。
只有剑鬼伫立在这场大雨的中心，一切雨滴都会在接近剑鬼的时候完全蒸发，无法将剑鬼的身体给打湿。
盘坐在流魂街一角的少女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正了正腰间的武士刀走上前去。
“真是神奇呢武士大人，您也是武士吗，是否可以见识一下您刀剑的气量？”
“哦？小孩子就乖乖躲开吧，武士刀那种东西一旦触碰了就再也无法拿下来了，麻烦会接踵而至的。”
“喂大叔，别那么废话，拔刀吧！”
面对如同小孩般一样的少女，剑鬼可没法拔刀战斗。
将小孩子诛杀，就如同将未来斩掉一样，是很可悲的作为，即使是剑鬼也不屑于那样做。
可是被细雨打的湿漉漉的少女依然纠缠不断，拔出武士刀便对着剑鬼使出了一道唐竹。
如此孱弱的力量自然无法对剑鬼造成任何的伤害，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挥舞木棍罢了。
要是这样程度的力量会伤害到剑鬼，那么他便不是剑鬼了。
只是少女依然不依不饶，完全舍弃了防御一样对着剑鬼进行猛烈的进攻。
剑鬼看出来了，少女是在‘自杀’，她在期待自己将她杀死，剑鬼有些好奇。
“流魂街的武士们都在厮杀，不停的互相砍击。背叛、征服、作恶、杀戮，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
“但是你，小孩，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去死？”
少女听闻剑鬼的质问，停下了自杀式进攻。
直接用手触摸刀刃，少女丝毫不惧怕刀刃将自己的手掌划伤。
轻轻一拉将手掌划出一道口子，自己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完全忍受住了疼痛，显然已经习惯了。
“我用这把武士刀砍死了七十三个人，他们每个人都比我强。或许是为了抢水、或许是为了吃的、或许是为了征服、或许是为了美色，总之我和这些武士们在进行战斗，如果那样算是战斗的话。”
“我出生之时就降生在流魂街上，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又往何处去，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看着大家都拿着刀剑挥砍，所以我也学着拿着刀剑挥砍。”
“在我之前死去的人，被我砍倒的人我是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的。而现在，大叔，作为武士的你有答案吗，挥舞刀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
“而且，我也仅有手上的刀剑还能感知了，虽然冰冷却无比真实，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我能感觉到你很强，在你这里一定会找到答案！”
少女很认真的在回答剑鬼，并且肯定剑鬼身上有答案。
剑鬼沉默了半晌，将腰间的豪火之剑横立在胸前。
“挥舞刀剑存在的意义吗，说实话我的确不知道。”
“你骗人！我能感觉的到，你在骗我！骗小孩可不是武士的作为哟。”
少女手持武士刀面对脸上透露出无比凝重杀气的剑鬼，却丝毫没有任何惧怕。
比起死亡来说，不知道生的意义，不知道挥刀战斗的意义，那样更加会令人心中不安和彷徨。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当下只能够挥舞刀剑倾泻不安的灵魂，这是何等的可悲啊！
“我的确没有骗你，在我行走流魂街的一段时间内，见过了无数的丑恶场面。没有武士刀的他们同样在挣扎，拥有武士刀的他们选择了结束自己漫长的命运。这是一个如同地狱一般的世界，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令我感到不安和作呕。”
“那时的我还不够强大，甚至很是狼狈。”
剑鬼此时回想起来面对远古大虚时候的惨状，不由得唏嘘不已。
“但是东升西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当天心情和遭遇是如何的糟糕，但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我只会感叹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温暖。”
将豪火之剑拔出放在少女的身前，剑鬼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这是我的伙伴，它的名字叫流刃若火，是个很奇怪的家伙，不过意外的和我脾气很合呢，而且和我一样都喜欢吃烤地瓜，如果它能吃的话。它是我的镜子，将我的真实灵魂显露了出来。”
“恩.....这是刀吗，我怎么感觉它在叫？”
“哦？感觉到了吗，有趣的小孩。”
少女说着便伸出手，直接用手掌去摩擦豪火之剑的刀刃。
剑鬼没有拒绝，任由少女去触碰伙伴。
“嘶！好烫，它好没礼貌！蠢刀！”
“是你太逾越了。”
“喂！灼热的刀，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挥舞刀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不说吗？”
“都说了，它不会理你这种问题的，毕竟我也不知道呢。”
少女和剑鬼对视了一眼，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着谁。
见到少女很是不满，剑鬼倒觉得这个小孩倒是挺有意思的。
居然完全不害怕他，甚至根本无视了他身体上下意识散发的气息。
“喂小孩，一起寻找意义如何，两个人询问意义总比一个人询问意义来的快吧，那可是一倍速度的差距。”
“总感觉你是在拐带小孩的坏人，那些被我砍死的武士们都是这么演的。”
“切，爱来不来。”
剑鬼收起斩魄刀便走，少女跟在后面，不断的利用剑鬼的身体作为夹角躲雨。
二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
鹿取拔云斋，找寻到了活着的意义了吗，真是不错呢，这样的话那么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成为死神，所有豪杰都在排斥，所有贵族都在拒绝。
而只有我山本元柳斋重国看到了太阳，多么美丽的太阳啊！
将大地温暖，将光明赋予！
而所谓的世界丑恶，不过是太阳底下的一缕投影罢了，不值一提。
一起前行吧，将寻找到的意义而诞生的意志贯彻到底，鹿取拔云斋！！！
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亲口将心声告诉鹿取拔云斋，用沉默回应才是最为体面和正确的。
面对鹿取拔云斋的鞠躬，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再看，撇了一眼天月雀斋。
“鹿取拔云斋可以加入护庭十三队，至于加入哪一个番队你们便在这里商量着来吧。”
说完，山本元柳斋重国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队长会议室内。
只剩下众位队长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面面相觑。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