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飞蛾扑火（1 / 1）
樱井小暮的歌声当中，透露着无比的思念，似乎在想着什么人。
火场当中，烟雾弥漫，这时候，蛇岐八家的人也在门外杀人，清理现场。
哀号声开始响起，杀人时候喷涌而出的鲜血，在高温之下瞬间汽化，血红蛋白变异的味道弥漫在火热的空气中，变作一股又腥臭、又奇异的味道。
金库当中值钱的能带走的，顾然都拿走了，至于这些人的杀戮，他没有心情去参与，只是有些感慨，樱井小暮唱歌真好听，但以后恐怕听不到了。
这栋楼快被烧塌了，霓虹国建的楼大多都是木制的，这样地震倒了也容易搜救，但缺点就是烧起来会特别的快。
但顾然没有走，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着樱井小暮走完最后一程。
大门被推开，源稚生这时候提着蜘蛛切进来，而一直在唱歌的樱井小暮，则缓步下楼。
当她看到源稚生的第一眼时，有些开心地笑道：“您回来啦……”
源稚生愣了愣。
樱井小暮忽然明白，他不是他，于是又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如同之前看见顾然时一样：“欢迎光临……”
樱井小暮是猛鬼众的龙马，属于猛鬼众里的第三号人物。
但顾然知道，她只不过是王将推到台前的一个靶子，等到要被抛弃的时候，便会无情的送她去死。
源稚生希望樱井小暮可以透露出背后之人的下落，供出猛鬼众力王将还有龙王的身份。
但樱井小暮早已有了死志，是不可能说的。
猛鬼众里的都是白王血脉中容易失控的‘鬼’，而源稚生是天照命，也是除鬼人。
瞬间，樱井小暮拿出了一支深紫色的药剂喝下，变身成为小龙人。
源稚生知道，喝下了基因药剂，就是变成猛鬼了，再多说也没用，蜘蛛切立刻出鞘！
樱井小暮变身小龙人之后，握着一直带在身边的太刀一跃五米高，然后借着下落的势头一剑斩下！
这一击十分暴力，是同归于尽的招数，敌人无论回击还是格挡，都是两败俱伤。
所以源稚生选择了侧身闪避。
樱井小暮的一击斩在花岗岩的地面上，竟然将地面斩裂了！
刀锋贴着源稚生的身侧落下，他顺势搂紧了樱井小暮的肩膀，另一只手将蜘蛛切送进了樱井小暮的心脏。
樱井小暮喝了基因药剂，沸腾的龙血，即便是心脏破碎也不会立刻死去，但她也没有继续反抗。
火场当中，温度已经极高，恐怕已经超过了一百多度，周围的空气都是热的。
顾然用写轮眼复制学来的言灵·无尘之地，驱散了热风，仍然可以在火场中呼吸。
门外，传来了踹门的声音，两道人影火急火燎的进来。
是矢吹樱和乌鸦，原来他们在外面听到了这里的打斗声，作为家臣的他们担心源稚生有危险，便火急火燎地进来了，也不管火场的温度有多高。
矢吹樱还因为用手推门，把手烫伤了，身上也有不少地方被灼烧，长长的秀发也被烧掉了一部分。
乌鸦问源稚生有没有事，源稚生摆摆手。
“结局未必是这样的。”他对樱井小暮说。
“我们这些黑暗中扑火的飞蛾，就该这样子死去。”
樱井小暮没有什么遗愿，她留下来，就是为了一死，正如之前她对顾然所说，她太累了，想休息。
她最后死了，死在了源稚生的怀里，但在最后一刻，她是笑着死的。
她把源稚生，当做是了源稚女。
能死在喜欢的人怀里，或许最后一刻，她也是幸福的。
虽然他是假的。
因为樱井小暮的父亲表示不需要过来收尸，所以源稚生便把樱井小暮放在了火场里，任由火焰将她的尸体焚烧殆尽。
这样很好，尘归尘，土归土。
源稚生带着矢吹樱和乌鸦离开，又过了一会儿，被燃烧了许久的大楼终于主干承受不住，轰然倒塌，无数的火星冲天而起，就像是一只只围绕在火焰边的飞蛾，最后火星慢慢熄灭，重新回归黑暗。
那些阴暗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随着一把大火就烧得灰飞烟灭，仿佛可以掩饰一切的罪行。
所谓的水火无情，便是如此。
源稚生三人回到悍马车前，最后看了一眼倒塌的朱楼。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悍马车当中响起。
源稚生三人一阵错愕，乌鸦和矢吹樱立刻将源稚生护在了身后。
源稚生将他们拉住，因为他认出了来人的声音，很是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透过车窗玻璃，乌鸦和矢吹樱也认出了坐在副驾驶里的人，正是顾然。
“你有没有觉得，樱井小暮最后把你当成了别人？”顾然问道。
“是的，我确实有一种感觉。”源稚生说，“她似乎把我和某个人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她把你当成是灯火阑珊处的那个人，替身文学，懂吧？所以樱井小暮最后笑得那么狡黠。”
“……你知道些什么？”源稚生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顾然问。
“有些真相，你得自己去查，我告诉你，你也未必能真的相信。”顾然说着，把手伸出车窗，将一瓶药物扔了过去。
源稚生抬手接住，看了一眼，是烫伤膏。
顾然说：“樱小姐被烫伤了吧，要是伤口发炎了，皮肤就不滑嫩了。”
源稚生没说什么，立刻拔出了蜘蛛切，将矢吹樱穿着的薄薄的甲胄割开，给她红肿的肩膀和后背上药。
乌鸦自觉的别开眼神，到一旁吹口哨，找了一棵大树尿尿。
顾然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看，不是看矢吹樱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而是盯着她红彤彤的脸蛋。
一向冷艳的女杀手，原来也有害羞的时候，可爱极了。
这么可爱的女孩，可舍不得就那样死了。
等到源稚生给她上完药，他便把矢吹樱推到了一边，然后用蜘蛛切的刀尖指着顾然。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之前还在浇花的乌鸦，不知不觉已经拉好了裤链，在后面举着大口径的手枪，对准了顾然，断了他的后路。
樱也在副驾驶的一侧，阻止顾然下车。
顾然并不慌张，而是反问：“之前通知‘赤备’来围剿我们的幕后之人，你查到了吗？”
源稚生摇摇头：“查不到，线索全断了，但推测是猛鬼众的‘王将’在后面指使。”
“王将啊……”顾然心中叹一口气，王将就是橘政宗，现在告诉源稚生，估计他也是不会信的。
“那南洋张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他又问。
源稚生回答：“确实查到了一些，南洋张家似乎早在十年前，就和猛鬼众搭上了线，将东南亚的一些女子贩卖过来卖淫，同时还有器官买卖的勾当，而猛鬼众则在这么多年一直向南洋张家提供基因药剂。”
矢吹樱这时候补充道：“我想你在查南洋张家本部的下落，而且怀疑他们的大本营在一艘大船上。”
顾然说：“是的，三个月前，卡塞尔学院应该把通缉南洋张家的事分发给了全世界的各分部，之前我留意了一下，霓虹国分部的回复是没有南洋张家的消息。”
矢吹樱说：“霓虹分部一向不怎么配合本部的工作，所以这一次的寻找也只是随意搜寻，然后就上报了，不过这几天，我专门找了找全国各大港口的消息，在大约三个月前，有一艘南非注册的货轮，停靠在了千叶港。”
“你是通过辉夜姬查到的？”顾然问。
矢吹樱摇摇头：“这艘船在辉夜姬处没有任何的记录，我是在一次帮会打斗的时候，找到这艘船的，一般来说，码头长期停靠的船舶，也需要向码头的帮会交保护费，而这艘船停了一个月，当一个本地帮会去收保护费的时候，发现这艘船上有专门的安保，还有枪械，本地帮会没那么猛，根本打不过，于是就找本部求援。”
“但本部来了一个神秘人，拿着源家、橘家还有上杉家的族徽，说那艘船是本家的客人，让帮会不要再去骚扰。”矢吹樱说，“我问过少主了，他说族徽从来没有借出去过。”
顾然问：“那你们的结论是？”
源稚生说：“有人冒充了我们，伪造了我们的族徽。”
“又或者……你们蛇岐八家当中出现了叛徒。”顾然笑道。
源稚生和矢吹樱都沉默，因为确实有这种可能。
“总之，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源稚生说。
顾然摇摇头：“不用，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过一段时间我去找找他们，你们不要随便打草惊蛇，今天查到的事，也不要告诉别人，只有我们四个知道，可以吗？”
“好，我可以答应你。”源稚生承诺。
“喂喂喂，我们帮你查了那么多，你也总得告诉我们一些事吧！”乌鸦站在悍马的后门处，把枪藏在大风衣里面。
“我说了，有些事情，就算现在告诉你们，你们也未必相信，一是缺少证据，二是，我们缺乏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