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狂，屠杀（1 / 1）
林川跪在焦黑的土地上，手指深深插入泥土中。
十三年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父亲教他磨练拳脚时粗糙温暖的手掌，母亲在油灯下缝补衣裳时哼唱的小调，村口老槐树下少年们的嬉闹声。
而现在，这一切都化作了眼前这片冒着青烟的废墟。
“林川，有人来了！”
楚风突然压低声音，一把拽住林川的肩膀。
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至少有十几骑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两人迅速躲到半塌的土墙后，透过裂缝观察。
很快，一队穿着皮甲、腰挎长刀的山贼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两人骑着高头大马，一个脸上有道蜈蚣般的刀疤，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周家的人。”
楚风在林川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
林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刺入掌心却浑然不觉。这些畜生，就算不是屠村的真凶，也必定与父母的失踪有关！
山贼们在废墟前勒住马匹，刀疤脸环视四周，啐了一口：“他娘的，来晚一步！”
“搜！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山羊胡挥手喝道，十几个山贼立刻分散开来，踢开焦黑的梁木，翻找可能藏人的角落。
刀疤脸跳下马，用刀尖挑起一块烧焦的木板：“奇怪，这火不像是普通走水。老胡，你看这痕迹——”
山羊胡眯起眼睛：“像是灵火灼烧的痕迹。看来这小崽子得罪的不止我们周家。”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林川全身血液瞬间沸腾。他猛地站起身，土墙被他撞得轰然倒塌。
“你们找死！”
林川双目赤红，体内血脉之力如火山喷发。已经修炼到二品中期的火灵蟒血脉在经脉中奔涌，皮肤下隐隐泛起赤色光纹。
“林川！等等——”
楚风的呼喊被抛在身后，林川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向山贼首领。
刀疤脸反应极快，长刀出鞘带起一道寒光。
“小畜生！”
他狞笑着迎上，刀锋直取林川咽喉。
“锵！”
金铁交鸣声中，林川竟以肉掌硬接刀刃。
经过血脉强化后的手掌泛着金属光泽，将长刀震开。
他右腿如鞭抽出，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刀疤脸仓促横刀格挡，却被这一脚连人带刀踹飞数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沟壑。他惊骇地发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力量竟不逊于自己这个三阶初期武者！
“血脉武者！”
山羊胡失声惊呼，“小心，他至少有二品血脉！”
楚风此时也杀到，他的水之血脉在背后凝聚出淡淡水甲虚影。
二品后期的血脉让他的防御力惊人，硬接三阶初期的山羊胡的攻击仍游刃有余。
“肉身强化！”
林川低喝一声，体内血脉之力骤然收缩，又轰然爆发。
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一圈，皮肤上的赤色纹路更加清晰。
这是墨雨教给他的血脉初级用法，能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一倍。
“砰！”
林川一拳击中刀疤脸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山贼首领喷出一口鲜血，眼中终于露出惧色：
“不可能...这力量已经超过一万两千斤！”
战局看似一边倒，但分散搜索的山贼们听到打斗声正迅速聚集。
楚风最先陷入困境，五个山贼结成战阵将他团团围住。
“林川！情况不妙！”
楚风后背挨了一刀，虽然水甲虚影化解了大部分力道，但鲜血还是浸透了衣衫。
林川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气运空间中的一个兑换物品——【血狂丹：激发血脉潜能，四品以下血脉战力翻倍，持续一刻钟。兑换需消耗500点气运。】
“兑换血狂丹！”
林川在心中呐喊。
刹那间，一颗布满诡异纹路的血色丹药出现在他掌心。为了创造服用机会，他故意用左肩硬接刀疤脸一记重拳，借力倒飞出去。
在空中，林川将血狂丹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洪流从咽喉直冲四肢百骸。他全身血管暴突，皮肤下的青色纹路骤然变成刺目的血红色。
“啊——！”
林川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腾起血色气焰。
血脉沸腾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随之而来的力量感却令人战栗。
刀疤脸正要追击，却见少年周身血气缭绕，不由止住脚步：“这是什么邪功？”
回答他的是一记快到模糊的拳影。
“轰！”
这一拳直接打爆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刀疤脸的胸甲凹陷下去，整个人如破布娃娃般飞出数十米，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
“两万五千斤...这就是双倍强化的力量？”
林川看着自己的拳头，血焰中的双眸如野兽般凶戾。
他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楚风身边，五个围攻的山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血色拳风掀飞。
山羊胡见势不妙，突然一把掐住昏迷的楚风的脖子：“站住！再动一下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林川身形骤停，血焰在周身翻滚。
山贼们趁机聚拢，将兵器抵在楚风周身要害。
“放下武器，跪下！”
山羊胡厉声喝道，手指在楚风咽喉收紧，
“我数到三！”
血色气焰中，林川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气运空间在他意识海中闪烁，一个新的兑换项正在生成——【瞬影符：短距离空间挪移，兑换价格：50点气运。】
“二！”
山羊胡的喊声如同丧钟。
林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随着“兑换”二字在他心中响起，林川剩下的最后50点气运全部消耗殆尽，一张看似破烂不堪，却也喷涌着诡异气息的符纸出现在林川手中。
“三！”
山羊胡的倒数戛然而止。
林川周身翻腾的血色气焰突然凝滞，一缕血光如灵蛇般钻入他手中暗藏的瞬影符。
符纸上朱砂纹路骤然亮起，在血脉之力的催动下泛起妖异的紫光。
“这是什——”
山羊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掐着楚风的手指刚要发力，眼前的少年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破风声在耳后炸响的瞬间，山羊胡感到右臂传来钻心剧痛。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肘关节正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而昏迷的楚风已经落入一团血焰之中。
“血脉武技？！”
山羊胡踉跄后退，脸上的狞笑尚未褪去就凝固成惊恐。
他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是一个山贼被血焰灼烧的焦黑身躯，像块烂木头般砸在焦土上。
林川抱着楚风的身影在血焰中渐渐凝实，双眸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左手指尖还残留着瞬影符燃烧后的灰烬，右手五指成爪，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浮现出羽毛状的血脉纹路。
“跑！快跑啊！”
一个山贼丢下长刀转身就逃，却被一道血焰凝成的箭矢贯穿后心。
林川的身影再次模糊，所过之处带起十二道血色残影，每个残影都精准地锁住一名山贼的咽喉。
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像在演奏死亡的交响曲。
有个年轻山贼跪地求饶，话未出口就被血焰灌入口鼻，七窍中喷出的火焰将他烧成跪姿的焦尸。
当最后一名山贼的头颅被林川捏碎时，血焰终于渐渐熄灭。
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山羊胡拖着断臂在血泊中爬行，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
林川将楚风轻轻放在尚算完整的门板上，转身时踩住了山羊胡的断臂伤口。
“说，”
他声音里带着血沫摩擦的沙哑，“周家为什么要找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