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终到云梦泽(1 / 1)
失而复得,愈加刻骨铭心,愈加弥足珍贵。
可实际上事情往往又未必尽如人意,萧自然竟然对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留恋,视她如无物,这对于已经对男人拜倒于石榴裙下的她,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也令她越发觉得这个男子的与众不同。
如果原先只是对萧自然有好感的话,那么到这时已经转为浓浓的情意。
不可自拔,弥足深陷,她已经不能自己。
一阵轻微的夜风吹过,她整个身子蜷缩成了一团,修真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冷。
夜幕渐渐散去,整个天空越来越明亮,随后朝阳一跃而出,散发着温热的光芒,温暖大地,温暖万物,花草含笑,朝气蓬勃,她却多了一分苦涩。
他还没有来,也许他不会来了,又或许他已经去了。
她踌躇不定,这在她来说却似乎又是头一遭,不知为什么,但她就是不能决定。
继续等,怕他已经下去了。不等,却又怕他在下一刻便会到来。
站起来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就这样到了中午。
这时的阳光很火辣,照得她脸颊通红,像红彤彤的苹果一般诱人。无论任何男人见了恐怕都会情不自禁地生出想咬一口地冲动。
谷底,萧自然的手指动了一下,隔了好久,沉哼一声醒了过来。
头痛欲裂,令人作呕的腥味,是他彷如置身于地狱中。
强忍恶心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竟是鲜红的血和白骨,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他的眼皮上,又缓缓淌入他眼睛内,立时他看见的景物更加鲜红,也使他更加肯定到了地狱中的念头。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事实,并不是他怕死,而是巧巧还在等他,他不能死,符失魂还没死,他也不能死。
这些都是他的责任,不能推卸的责任,必须完成的使命。
刹那间,他不甘心,不愿,不服。他要抗争,即使到了地狱,他也要找阎罗王申辩,问他要一条通往阳间的路,如果他不肯,那么即使他是阎罗王,也会打得他满地爪牙。
萧自然猛地击出一掌,试图要将压在上面的东西击开,但却没有什么效果,心中立时惨然:“难道我失去了功力?”兀自不信,又连续击了数掌,结果依旧如此。又运气查看,却发现体内的真气依旧存在,虽然弱了些,但令他放下了心,可为什么自己真气无法施展出来呢?
怀着疑问的他一点点地推开积压在上面的狼群尸体,爬了出来,抬眼看向四周,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到处是白骨,最血腥的却是那堆积如山的狼的尸体,眼耳鼻均流着血,白花花的肠子流得满地都是,死状全所未见。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心底的疑问越来越多,但好在他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并不是在地狱。
愣了半响,他爬下了狼群尸体,四处走动,查看周围环境,只见这些白骨身上身无寸缕,显然衣服早已经腐烂干净,以此又可以推断出这些白骨躺在这最少已经百年。
在这些白骨周围还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无数锈迹斑驳的兵器,刀、剑、斧等等不一而足,从这些兵器又可以推断出这些白骨绝非寻常人,甚至是修真人士。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修真人士葬身于此呢?
他想不到答案便随手翻起地上的兵器来,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蹊跷,便暂时按下了疑惑,当即想施展神行之法离开谷底,谁知一跃竟只能跳起一米多高,不由愕然。
半响后,走动查看出谷的路。这是条峡谷,雾气极重,看不到两边出口。
萧自然顺着峡谷往左边走,约莫一个时辰后,整个峡谷陡然而止,拦在前面的是笔直如刀削的峭壁,无奈只得回头往另外一边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显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眼前还是大雾,心想这儿到处透露着古怪,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也不是办法,可得想个办法才行。
便即坐到一块大石上休息,心中思量:“我昨天在石台上昏迷前还在石台上,怎么醒来就在这儿了,莫非,莫非我自石台上掉了下来,那么这儿是哪呢?”
旋即心底闪起一个念头,一拍大腿跳起,叫道:“难道这儿就是云梦泽?是了,这儿雾气这么重,又有这么多修真人士葬身于此,必定是云梦泽无疑了。”
兴奋过后心下又是黯然,虽然找到了云梦泽,但怎么找到如何,怎么走出云梦泽却是大问题。苏巧巧和苏问天的情势容不得他慢慢找,慢慢想办法。
想到这他坐不住了,当即又急步向右边走,只见沿途的风景大同小异,除了怪石还是怪石,就连一点花草、水流都没,更别提动物了。
可是那些狼群又是怎么回事呢?既然有狼群那么肯定也会有其他生物存在,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不觉间萧自然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谷口,当即大步跑过去,甫一跨出谷口眼界便即霍然开朗。
此时已经入夜,借着月光萧自然看到了一望无尽的草原,青草悠悠,间或有一颗颗不知名的大树耸立其间,这些大树无不高大魁梧,枝叶繁茂,树间不时传来一些鸟啼声,这些鸟声萧自然从没有听过,显然又是不同寻常的鸟类。
萧自然迫不及待奔入草原,一路往南狂奔。虽然不能运用神行之法,但他此时心急之下倒也不慢,顷刻便已奔出了数十丈,到了一颗大树下。
便在这时,树杈间鸟声大作,无数鸟影闪电般向他袭来。
萧自然顿时一惊,护住脸庞往右急摔,但此时他无法使用真气,速度虽快又怎么及得上这些飞禽。背上立时被啄了数十下,痛入骨髓,这一下可也把他惹怒了,暗道:“好你个畜生,我不发威你还当我病猫了。”双手在地上摸了数块石块,猛地回头向这些飞鸟掷去。
这时他也看清了这些鸟的模样,只见这些鸟身上的羽毛红黄相间,非常好看,鸟喙便如利钩一般,爪子锋利,便是比老鹰也不弱。
扔这些石块时他使尽了全身蛮力,速度、劲道均是不弱,本以为这些鸟虽然不一定会被击伤,但也至少会惊蹿,谁知这些鸟发出“喈喈”几声急叫,俱是又疾射而来,只见这些鸟双爪轻轻一拍,便将萧自然击出的石块击得粉碎,而它们的攻势却并未受到任何掣肘,依旧电闪而来。
萧自然见状大惊,这些鸟啄在身上虽然不致于造成致命的伤害,但同时被这么多的鸟啄击之下可也够得他受的。立时爬起身,不辨方向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飞窜。
一路上,只觉两旁每隔不久便有一颗大树向后飞逝,在他后面衔尾追击的怪鸟也越来越多,从刚开始的十来只,逐步扩大到了数百只,他浑身也不知被啄击了多少下,原本身上的衣服还有后背是完整的,渐渐地他后背的衣衫也被啄得稀巴烂,化作碎块一块块掉落下来,变成了裸着上身奔跑。
也不知过了多久,饶是是他三年苦修,体格硬朗,也渐渐感到不支,大汗淋淋,气喘吁吁,只差当即摔倒在地。
凭着一口气萧自然又跑了数百丈,只觉得头昏眼花,口干舌燥,而后面的鸟群还在呈逐渐扩大的趋势,心中自嘲道:“想不到我萧自然没死在鬼宗手上,没死在魔教手上,却死在这些微不足道的鸟儿嘴上,真是可笑!”
一咬牙,回过头来,猛地一拳击出,击了个空,不由一愕。本以为这一拳最少也要和某只小鸟来个亲密接触,谁知这一拳竟是击在了空气上,而原本像蜂群一般的小鸟霎时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旋即抬眼扫视四周,只见月光、树影、草地尽皆化着了僵直的影子,一动不动,四周刹那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这一切太不寻常了,气势滔滔的小鸟追到这儿竟然不见了,本来萧自然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在此时他却高兴不起来。虽然此时这儿并没有现出任何的异状,但这又何尝不是最大的异状,在这时他反倒宁愿那些凶恶的小鸟在追他,这样至少他心中有个底。
就算心中有些害怕,萧自然还是选择了前行,对他来说这条路他非走不可,即便是前方等着他的洪荒巨兽,刀山火海,他也义无反顾,只因为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他可以奋不顾身,没有了她,他又有何乐趣可言。
一个人的旅程本就很寂莫,但若是再加上恐惧之话,相信承受能力小点的人只怕早就已经崩溃,幸好萧自然不是这种人,他依然在前行,提心吊胆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