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校场立威(3)(1 / 1)
他立时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人,却见那妇人一张血盆大口,样貌之丑陋直让人恶心欲呕,就这副尊容,吴大通也有兴趣?
他再一细看,发觉那妇人五大三粗,喉结较大,哪里是女人,分明是一个假扮女子的男子,差点便失声笑了出来。
随即心想夜长梦多,再让这些人胡闹下去,恐被人识穿。当即脸色一沉,大声喝道:“吴大通,这么多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吴大通此时狼狈不堪,那几个假扮成女子上去扑打他的都是董政扬挑选出来的精锐亲兵,下手之狠自不必多说。他脸上挨了几拳,已是一片青肿,此时闻得萧自然的话,便大声叫道:“萧庄主,属下冤枉啊,请萧庄主下令让这些女子退到一边,听属下慢慢道来。”
远远在一边哭泣的那些女人和小孩子倒是真的。
在场数万将士见吴大通如此狼狈,心下痛快,等着看好戏。
萧自然岂会给他辩解的机会,以至于功亏一篑,当下大声道:“董政扬,你将吴大通的罪名公布一下,好让他心服口服!”
董政扬掏出一张纸,大声念了起来。第一条便是吴大通克扣军饷,欺压军士的大罪,这一条在场的士兵有亲身体会,无人质疑,其后才是他霸人田产的罪状,总共不下三十条,条条言辞灼灼,却也有真有假,众将士先入为主,也没有怀疑。
吴大通听得董政扬念完的时候,心底猛地醒悟过来,萧自然和董政扬这是早有预谋,要对付自己,否则的话怎么会准备得如此齐全?
看如今的形势,他是绝无幸免的机会,索性横了心,既然要死,说什么也要杀上一两个捞回本钱。猛然将围在他身边的几人推开,唰地抽出佩刀,向之前大叫的那个假冒妇人的董政扬亲兵劈去。
萧自然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见他要拔刀行凶,岂会让他得逞,随手拍出一道掌印,“锵”地一声,将吴大通的佩刀击落在地,旋即大声道:“裴元霸,将他就地正法!”
以他的修为,要取吴大通的小命自是易如反掌,刚才的那一掌就可取了吴大通的狗命,不过他思及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而裴元霸要取吴大通而代之,可得让裴元霸露露脸以服众。
裴元霸躬身领命道:“是,属下领命!”说完一跃而下了高台。
在萧自然发话之际,董政扬手下假扮妇人的亲兵识趣地退了下去,此时吴大通又自拾起了佩刀。
吴大通思及被萧自然和董政扬联手对付,自是不免悲愤,却也无可奈何,见裴元霸只是一人,没有拔出兵刃,空手向他走来,不禁心生杀意,狞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我吴大通就是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纳命来!”高举佩刀向裴元霸冲去。
在场的军士均知他刀法精湛,除去人格外,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汉,又不知裴元霸乃是修真人士,手无寸铁,不由为裴元霸担心。
裴元霸既能被谢安提拔为神机营的统领,实力自也不凡,岂会把吴大通放在眼里?见他不知死活,还想负隅顽抗,冷笑一声,说道:“有本事你就来取,裴某在这等你!”
他的“你”字说出之际,吴大通已然奔至他面前三尺之处,吴大通大吼一声,猛地一刀向裴元霸劈去。
如果以平常军人的标准来看,吴大通这一刀倒也算得上上上之选,不但气势十足,更利落干脆,乃是十足十的杀人刀法。
不过对于裴元霸来说,吴大通此举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在一个大人面前舞枪弄棒一样,毫无威胁可言。
他有心显露威名,对吴大通这一刀不闪不避,任由这一刀向他头顶劈来。
在场军士见裴元霸就像一个木桩一样站在那,任由吴大通的刀砍向他的头顶,均忍不住疑惑,这人是傻子?打不过就不会闪么?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吴大通的刀已经劈至裴元霸头顶上方三寸之处,眼见裴元霸就要血洒当场。
忽然,他们看见裴元霸动了,但见他右手猛地向上举起,居然后发先至,在吴大通的刀劈在他的头顶之前拦上。他的食指一弹,“当”地一声,击在吴大通的佩刀上,吴大通的佩刀便即弹射回去,击在吴大通的额头上,鲜血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裴元霸大喝道:“你的攻击我已经接了,尝尝我的!”左手猛地击出一掌,“砰”地一声,吴大通的身体直往后笔直飞射,直飞出二十多丈远,撞击在校场的围墙上,方才摔落下来,扭动几下便僵了,自是死了。
这几下变化只在一瞬间,在场军士均为这突然的变化感到意外,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无人喝彩,待得半响后,一人率先反应过来,大叫道:“好,裴壮士果然身手不凡!”
随即喝彩声如潮水一般爆发出来,此起彼伏,使得整个军营便比喧哗的菜市场更加沸腾。
裴元霸面对众军士的喝彩声,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默然走上高台,进境立于萧自然身后。他很清楚,他的实力虽然在这些普通人里已经算得上高绝,但在萧自然面前仍是不值一提。
众军士心情稍微平和下来,均是暗暗思索,但想萧自然手下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尚有如此实力,那么名震天下的萧自然岂非更加强悍?什么安国王,萧庄主若要取之项上人头,还不如探囊取物那么容易?
对萧自然的信心空前膨胀,只觉只要跟着萧庄主,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封王封侯也不是没有可能,又即议论起来。
当然,也并非全部的士兵和将官都服从萧自然,马永和吴大通的党羽在马永和吴大通的手下混得是何等的滋润?突然间换了萧自然做主子,肯定是大不如前的,因此都是心下暗自嫉恨萧自然,不过因为萧自然的强势,敢怒不敢言而已。
对于这一部分人,萧自然和陈庆之早有应付的手段,目前萧自然初掌大军,不宜一次性杀得过多,以免人心惶惶,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处理也不迟。
萧自然眼见众将士服从,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和陈庆之相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待众军士安静下来后,扬手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原本校场内数万人议论,每一个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数万人同时议论的话,却也吵杂无比,寻常人要想将声音传到每个人耳内,恐怕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未必能达到,不过以萧自然的修为,以真气传音,要将话音送自每个人的耳内却不是难事。
众军士只觉萧自然的声音便如在耳边说出一般,清晰无比地传入自己耳内,又是一阵震动,不过却都没有表现出来。在此新官上任之际,他们自然不想成为萧自然立下马威的对象。均是肃然而立,神态严谨。
一时之间数万人的校场上寂静无声,便似无人的空谷一般。
此等情形,就是董政扬这个见惯了各种各样大场面的人也感到匪夷所思。陈庆之眼中闪过难得一见的光芒。
萧自然续道:“下面有请我们的……?我们的军师为大家说话,从今而后,你们都将归他统帅。”他在介绍的时候再次感觉到为难,因为他本人还没有一官半职,所以也无法给陈庆之官职,直说陈庆之的名字的话,气势不够呀!
好在他心思灵活,立时想到军师这个称呼。这个称呼虽然没有具体的官职,但在军中的重要性仅次于统帅。
陈庆之徐步上前,众将士见他年纪小,身体又瘦弱不堪,便是比一个普通士兵还有不如,登时失望透顶,若不是萧自然和董政扬在场,只怕当场就要哗然。
陈庆之将众将士的表情看在眼底,心中有数,但却不作声,先是彬彬有礼地对台下将士行了一礼,说道:“从今天起,我就要和各位朝夕相处了,还望各位多多照顾。”
众将士见他一副穷酸书生的摸样,更生轻视之心,心想:“这等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配统帅我们?萧庄主虽然英明神武,可是这件事却做得有些糊涂。”
萧自然心中有底,陈庆之这是在故意示弱,然后再找人立威,和今天他自己立威的情形虽不尽相同,但也殊途同归。他想到军营的事既然已经交给了陈庆之,自己就不宜再多插手,以免影响陈庆之的训练,便即交代了裴元霸几句,领着董政扬和胡惟庸离开了校场。
裴元霸留下来担任吴大通的职位只是其中一个使命,他最重要的使命则是保护陈庆之,并以武力协助陈庆之完成各项指令。
萧自然在离开的时候,心中坚信,在三个月后重返这个校场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必然是一支虎狼之师,绝不是今天这样随意喧哗,松松散散的部队。
他在回去的路上,又给董政扬下达了指令,让董政扬给胡惟庸安排一个官职,并给胡惟庸足够的权利,让胡惟庸能放手大干,抓好司州的经济。
董政扬见胡惟庸一副商人嘴脸,不像是读过多少书的样子,因此对萧自然的这个指令有些疑惑,不过他知道萧自然绝非无的放矢之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便即答应了,又问了胡惟庸需不需要帮手。
胡惟庸笑了笑,问董政扬手下有没有善于收刮,阴险刻薄的人。
董政扬听这话可奇了,自古以来找手下,只听说要找品德好,安分守己的人,可从没听说像胡惟庸这样要找一个阴险小人的人。
他正疑惑当中,萧自然笑了笑,说道:“政扬,你那个舅子不就是胡老板要找的人么?”
董政扬在听到胡惟庸的要求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想到了他那个小舅子周扒皮,不过在没清楚胡惟庸要找一个阴险小人来做什么的时候,是不大愿意让他舅子出来的,毕竟那厮已经给他惹了一次祸,他可不想因为他而惹萧自然反感。眼下萧自然既然替了出来,他也只得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