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像是狗急跳墙了(1 / 1)
“师父!”
楚雁回惊慌失措地搀扶住他,知他这是又被狂化之气所反噬了。
毫不犹豫唤来长剑,割破手腕,递了上去:“师父,快……”
鲜血送到嘴边,肖鹤看都没看,只略过她,一个劲儿盯着沈元良。
发现他有了趁机逃跑的打算,忙道:“他要跑了,快抓住他……”
楚雁回头也没回,把手又凑近了些:“跑便跑了,无所谓。”
“师父你快喝点我的血。”
许是听到这话的沈元良更有了底气,加快速度,带着妻儿踉踉跄跄越跑越远。
肖鹤眸光闪烁,内力汇聚在掌心,恨不得御剑结果了沈元良。
奈何尚存着一丝理智,没有冲动,猛抓住楚雁回的手,沉声怒喝:“抓住他!”
楚雁回一惊,这样的师父她从未见过,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但并未多想,还是照他说的去做了。
几乎只是眨眼间,沈元良便被重新带到了肖鹤跟前。
楚雁回的身法快到只剩残影,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一脚揣进了沈元良的膝窝处。
“咯哒”两声脆响。
沈元良“哇”地哀嚎出声,抱着两条折断的腿,在地上撒泼打滚。
梅夫人也吓傻了,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搂住沈元宝齐齐哭着。
“楚雁回!你就非要对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吗?!”沈元良双目猩红,朝他二人扑去,做着最后挣扎。
楚雁回挡在肖鹤前头,又一脚把沈元良踹了回去。
眼神孤高得像是在看垃圾:“我警告你,不准靠近我师父。”
“胆敢用你的脏手碰他,手也别想要了!”
语气中尽带威胁。
沈元良被踹到在地,扭曲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怒视两人,冷笑道:“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还是会被人骗啊!”
楚雁回眸色一暗:“你说什么?”
未等沈元良再说话,肖鹤当机立断,悄悄运功踢去一颗石子,正中他的下腹,打断了他的后话。
紧跟着猝不及防呕出口血,扶住楚雁回的胳膊,尽显柔弱之态。
注意力瞬间被此吸引,楚雁回面露惊慌,刚想劝说些什么,却见眼前人主动舔舐上她的手腕……
一寸寸、一次次地游移,那双金色眸子中间,仿佛镌刻进了躁动的贪婪。
真正要将她吞噬进去。
楚雁回神识一空,一种莫名的刺痒包裹着她,心里愈发难耐。
当与那双眼睛四目相对,她下意识抖了下手,即像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从未有过的厚重的嫩芽,似乎有了萌发的迹象。
楚雁回静静等着眼前人吮吸完血液,查看过他手上斑纹消失不在,才放下心来。
继续对着沈元良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肖鹤被楚雁回护在身后,隔着她的身形,光是盯着沈元良看,就已是一种极致威胁。
那人对上他的眼神,顿感坠入冰窖,浑身发寒,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楚雁回没心思和他纠缠,正欲发作,忽然被身后人拉住。
同她劝道:“他是证人,现在还不能死。”
“既然他已经全都招了,不如我们就去贾鸿卓家里看看,等找到关键证据,这件案子也就破了。”
“也算是给了枉死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压根儿没细想肖鹤的话,楚雁回当即答应:“好。”
*
因带着三个拖油瓶,行动本就缓慢。
楚雁回又考虑到自家师父刚吐过血的身体状况,索性让他们仨在酒肆里歇了一夜。
而她自己则站在屋顶,监视着酒肆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有好几次,沈元良试图爬出去,刚开门,楚雁回便引用风力将门关上。
开了关,关了开……如此反反复复,倒叫他觉得遭了鬼打墙,后半夜愣是老实得不行。
夜里风势骤急,楚雁回静听风声,出神望着贾家所在的方向。
仔细想了想沈元良的话,永和村地势靠山,撑死了不过三百亩的田地。
原税赋法是上交粮食和银钱,粮食交在春秋两季,银钱一年交完。
若在原税赋的基础上加六成,算下来一亩地一年的总赋税,差不多就是八十斤的粮食和三贯的银钱。
全村合计上缴,二十四石粮食,九百两银钱。
即便就把所有的粮食换成钱,连带银子尽数归入成王的荷包里,也不过九百七十二两。
成王贵为皇家,且不论官职,光凭他的出身,一年的俸禄又岂止这点?
他能够洗清自身的叛贼身份,从流放之地回到皇城,必然城府够深。
为了连他年俸都比不上的几百两银子,竟不惜冒着事情败露的风险,主动插手进贾鸿卓的案子当中。
无论怎么看,都有种难以言说的怪异。
楚雁回:“……”
楚雁回微微蹙眉,仔细回想着沈元良的话。
成王旧部的亲戚与贾鸿卓相识。
贾鸿卓又与成王相识。
可即使两人曾经真有什么渊源,一个连手足都不放在眼里,参与造反的家伙,又能记得什么情分?
两人不仅一起合作过,还再度反目成仇,成王更是主动跳出来给大家提供线索。
能让他急得如此跳脚的原因……
莫非……
贾鸿卓手上有令他忌惮的把柄?
且一定是能够推翻他如今地位的重要把柄!
“回儿。”
楚雁回刚想通这一切,耳边便传来了熟悉声音的轻唤。
肖鹤站在屋外的院子里仰望,身上的系带绑得有些歪斜,显然是急匆匆套了衣裳就出来的。
两人四目相对,肖鹤朝她招招手,楚雁回顺势从屋檐上跳了下去。
“师父你怎么出来了?”楚雁回握着他的手,冰冰凉的,便更握紧了几分。
肖鹤眉头紧锁:“不对,不对劲,我们得赶紧去贾家!”
楚雁回平静地问:“师父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肖鹤:“按照沈元良的话推断,成王插手进贾鸿卓的案子,其目的只是为了掩盖他在永和村加租贪污一事。”
“但他一个王爷,为了这点连他俸禄都比不上的银子主动出面,闹得人尽皆知,未免有些太过刻意?”
“退一万步讲,他大可以派人暗中处理掉贾鸿卓家里能够威胁到他的证据,神不知鬼不觉,反正也死无对证。”
“如今的做法叫人看来,倒像极了是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