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为了天下太平而不是俯首称臣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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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书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个锦囊,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起御书房里九州皇最后没有说完的话心里复杂极了,夜风突然变得刺骨,酒意散了大半。

庄豆豆站在一旁,怯生生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师父,你没事吧?你和陛下闹别扭了吗?”

李青书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开口,战红衣却是先一步上前接过锦囊。

她的指尖在接触到锦囊的瞬间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如常。

“殿下远道而来,不如坐下喝杯薄酒?”

战红衣语气平静,却将锦囊紧紧攥在手心,她心里对这个锦囊里的东西有一种猜测,但是还不敢完全确定。

五皇子笑着摇了摇头并未答应,月光下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多谢红虎将军的美意,只是....”

他欲言又止,目光扫过院中众人。

“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一阵沉默,院中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东西既已送到,在下告辞,各位继续。”

五皇子拱手一礼,就转身欲走。

李青书突然叫住他。

“等等,陛下他还说了什么?”

五皇子背对着众人,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夜风吹起他的衣袍,显得格外单薄。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父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吩咐我将这锦囊送给青书道长。”

说完这句话,五皇子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五皇子离去后,院子里欢快的气氛仿佛被骤然抽空,李青书盯着手中的锦囊,指节微微发白。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你们继续喝,我先去歇息了。”

战红衣望着他的背影,红唇微抿,从李青书踏进院门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尽管他笑得爽朗,喝酒划拳一样不落,可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阴翳。

“师父怎么了?”

庄豆豆小声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就连手里的肉串都不香了。

赵老三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

“大人的事少打听,说了你也不懂,来,陪二师父再喝两杯。”

战红衣则是轻轻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李青书房门外。

透过窗纸,能看到烛火将他的剪影投在墙上,那身影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一般。

她抬起手刚想敲门,可是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只是轻叹了一声,转身回到院中。

屋内李青书坐在桌前,锦囊在烛光下泛着暗纹,他深吸一口气,解开系带.....

一块沉甸甸的金牌滑落掌心,在烛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金牌正面免死二字铁画银钩,背面刻着九州皇的私印。

李青书的手猛地一颤,金牌差点脱手。

金牌下还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此免死牌可抵一命,望慎用。”

李青书盯着那冰冷的金属表面,思绪翻涌,九州皇此举究竟为何?

是帝王心术的算计,还是真心实意的托付?

就在此时,一声轻缓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战红衣推门而入,夜风随着她的动作卷入室内,烛火剧烈跳动了几下。

她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块金光熠熠的免死金牌,瞳孔猛地收缩。

战红衣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

“免死金牌?九州皇怎么会给你这个?”

李青书苦笑着摇摇头,将金牌推向战红衣。

“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战红衣小心翼翼地捧起金牌,指尖轻抚过上面精致的纹路,作为曾经的红衣将军,她比谁都清楚这块金牌的分量。

“自开国以来,免死金牌只赐出过五个手指就能数过来。”

战红衣的声音低沉。

“先皇在位百载,也只赏赐过一块给他的老师。”

她抬头看向李青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当年我父亲他们跟着九州皇出生入死,都未能获此殊荣。”

烛光下,金牌在战红衣手中泛着冷冽的光芒,李青书突然注意到金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赠好友青书。”

李青书将免死金牌紧紧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红衣,你父亲战虎将军死于皇族之间的阴谋,你可曾有怨恨过九州皇?”

房间里一时静得可怕,只有雨滴敲打窗台的声音。

“自然恨过,或许到现在我也在怨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若不是父亲对九州皇的忠诚,或许不会死得那么惨。”

李青书转过身,看见战红衣眼中闪过的痛楚,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以后若有机会,你会与九州皇为敌吗?或者你还会为他效力吗?”

战红衣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桌前,指尖轻点那块免死金牌,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书,这个问题没有确定的答案,你知道吗?”

她突然问道。

“那些在战乱中失去家园的孩童,那些为了一口粮食卖儿女的父母.....”

她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九州皇或许对不起我父亲,但他即位后,整个九州前所未有的安宁,他是个好皇帝,着我不能否认。”

她拿起金牌,塞回李青书手中。

“我不会为九州皇做事,但我会为九州的百姓而战,这两者并不相同。”

李青书如遭雷击,手中的金牌突然变得滚烫。

他想起青云观山下那些安居乐业的村民,想起边关将士们提起皇帝时眼中的敬重,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见过的太平景象.....

原来如此。

他一直在纠结个人恩怨,却忘了更大的图景,师父当年归隐,不是畏惧皇权而是不愿卷入权力斗争。

义父劝他与皇室合作,不是要他俯首称臣,而是为了天下太平。

“我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还要让你来开导我。”

李青书突然笑了,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小心地将免死金牌收入怀中。

“三更时分,我要去一趟玄武门。”

战红衣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问道。

“用不用我陪你一起过去?”

李青书将战红衣拥入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抚过她的秀发。

“不用了,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好好陪陪你,我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听见他的话,战红衣的脸颊也微微红了一些,最近大家的精神都太紧绷了。

她和李青书更是不像寻常的夫妻,反而更像一起上阵杀敌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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